凡煙小說

第97章 這件事必須告訴安舟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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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玲從樓梯上一路滾了下來,狠狠地磕在了地板上,半天才緩緩擡起了頭,血滴滴答答從鼻腔裏淌下來。

好痛……

小玲沒忍住疼,抽抽搭搭哭了起來。

蘭姐和其他傭人急忙過來扶起她。

小玲哭著指著站在二樓的安起帆,捂著鼻子,疼得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
蘭姐低聲在她耳邊說:“忍忍吧,小少爺也不常這樣的。”

平日裏冷嘲熱諷多一些而已。

這場騷動吵到了安舟笠,他推門出來,皺眉道:“怎麽了?”

剛剛還猶如惡魔附身的安起帆,轉過頭,一臉茫然地說:“哥,好像有人摔下樓梯了。”

安舟笠就看到了滿臉是血的小玲,有點擔心。

他問小玲:“能起來嗎?頭暈嗎?”

小玲搖搖頭。

頭不暈,只是全身上下疼的厲害。

安舟笠就松了口氣,頭沒問題就還好。

“幫她處理一下,喊醫生來看看,如果太嚴重就送醫院,費用我出。”

蘭姐連聲應著,扶起小玲就要走,小玲卻哭著說出話來。

“安總,是小少爺把我推下來的!”

蘭姐倒吸一口涼氣,轉頭看安起帆,安起帆表情很安靜,甚至看起來還是很無辜,只是眼神猶如惡魔一般死死盯著小玲。

小玲完了……

蘭姐想,唉,又要看到第二個王鐵蛋了……

安起帆就這麽盯了小玲一會兒,轉過頭對安舟笠說:“哥,我不知道她在說什麽,我一直在房間睡覺的。”

安舟笠卻沒有理會他,他問小玲:“起帆為什麽要推你下樓?”

小玲甩開蘭姐的手,哭著大聲說:“因為他今天出門去了,回來時被我看到了,我,我怕他報覆我,所以安總你問的時候我沒有說。”

“那為什麽現在又要說呢?”安舟笠靜靜地問,表情看上不出任何情緒波動。

小玲哭泣著說:“安總,我剛開始是怕了,但是想了很久之後還是不想騙你,所以我上樓想偷偷告訴你,剛走到二樓,小少爺就打開門把我推下來了。”

小玲說到一半,指著樓梯上的攝像頭:“不信你可以看監控,我沒說謊。”

安起帆涼涼的聲音適時插了進來:“真是不巧,我房間門口的攝像頭一大早就壞了,你應該是知道的吧?所以就可以誣陷我了?”

“我沒有!”小玲臉上又是血又是眼淚,“我沒騙人!你今天就是出去了,大家都看到了!”

但是她這句話說完,周圍人都沈默了,他們一起低下了頭,誰都不說話。

小玲崩潰了:“你們,你們搞清楚到底誰是我們的老板了嗎?總不能拿著安總的錢,還說著騙他的話吧!”

但是周圍的人都沒有說話。

安起帆臉上露出了諷刺的表情,但是轉頭面對安舟笠的時候,他表情馬上就調整到了乖乖的茫然。

“哥,我今天是心情不好說了她幾句,她就這麽報覆我,人心就這麽壞嗎?”

他想,安舟笠一定會和以前一樣護著自己,把這個女人趕出家門,然後再對自己百般安慰,或者自己可以從安舟笠身上再搞點錢出來。

他沒想到的是,安舟笠滿臉失望地看著安起帆:“起帆,我平日裏不在家,你都是這麽對待家裏的傭人們的?”

安起帆一怔,呆呆地看著安舟笠,心想自己是不是聽錯了。

就被安舟笠一把拽住拖到了三樓,一把塞進書房裏:“進去等我。”

隨後,安舟笠囑咐蘭姐:“帶小玲去看醫生,給她兩天帶薪假期。”

蘭姐驚愕地看著安舟笠,沒想到這個最疼弟弟的大哥,這個時候竟然會為了一個傭人訓斥了安起帆?

安家是不是要變天了?

蘭姐暈乎乎地帶著小玲出去了。

安舟笠本來還算柔和的表情變得冷漠起來,他看著傭人們退出去之後空蕩蕩的屋子,輕輕地嘆了口氣。

“安家,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?”

人都變得和家具一樣,冷冰冰的,沒有一絲溫度,都只在乎自身利益。

他轉身進了書房,迎面就是安起帆哭得慘兮兮的臉,他聲音委屈地說:“哥,我錯了,你別生氣……”

“為什麽把小玲推下去?”

“哥你怎麽不信我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安起帆哭得很慘,“比起一個傭人,你反而不相信你親弟弟嗎?”

安舟笠心裏湧起一種諷刺的感覺,他也很詫異自己為什麽會第一時間相信小玲的話,但是這些天來,他對弟弟的認知被刷新了無數次,如今他真的沒有當初的盲目信任感了。

他只覺得愧疚,覺得自己慣壞了安起帆,讓他無法無天,什麽都不知道怕,什麽事情都敢做。

是他的錯。

他看著安起帆的樣子,輕輕地說:“我沒生氣,起帆,但是這件事不能再有下次了。”

安起帆拼命點頭,伸手去拉安舟笠的手:“我保證,我保證,不會有下次了,我會乖乖待在家裏的,哥……爸媽都不在了,我只有你了,哥,你不要討厭我……”

這句話真是讓安舟笠有點不舒服,怎麽爸媽就不在了?不過是躺在醫院昏迷著罷了。

胡說什麽呢?

他想要訓斥幾句安起帆,但是看他哭成這樣,還是沒開口。

他拿出紙巾給安起帆擦了擦眼淚。

“你今天出去做什麽了?”

這句話問出來,就見安起帆下意識作嘔了一下,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。

“怎麽了?”

安舟笠把安起帆拉到自己面前來,剛要問什麽,就聞到若有若無的腥味,陌生又熟悉。

是從安起帆身上傳來的。

安舟笠的臉馬上就沈下來了,厲聲問安起帆:“你到底去做什麽了?”

安起帆回去之後已經洗了很多遍了,不認為自己身上還有殘存的味道,他哭著說:“哥,你幹嘛這麽兇?你嚇著我了。”

安舟笠臉黑得可怕,安起帆到底做什麽去了?

他沒有男朋友,金天賜如今和佟郁走得比較近,蔣奕安也對安起帆恨之入骨,安起帆這個時候去見誰了?那些追求過他的富家少爺嗎?

這個節骨眼上,他去見誰了?

安起帆雖然朋友不少,但是確定戀愛關系的可是一個都沒有,他癡戀著蔣奕安,連金天賜都沒辦法經常跟在他身邊。

現在是怎麽回事?

覺得安家保不了他,所以出賣自己另尋靠山去了?

安舟笠沒了溫柔,心裏暴躁起來:“說,怎麽回事,去見誰了?”

安起帆死活不肯說,只哭。

安舟笠就硬著心腸看著他哭。

安起帆也是能哭,哭了半個多小時,沒有絲毫停息的跡象,反而越哭越慘了,整個人搖搖欲墜,臉上的紗布都濕透了。

安舟笠硬挺著的心被哭得破了防,他嘆了口氣,拉過弟弟的手:“算了,臉上還傷著呢,別哭了,把傷口泡發炎了。”

他剛要說擦擦臉,我們去整形醫院吧。

結果手機就響了,他接過來,對面傳來蔣奕安的聲音。

“舟笠,有件事,我必須要告訴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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